凌晨四点,车灯刺破阿尔卑斯的浓雾,我开车盘旋而上。为了等一场日出,也为了等这一刻的日落。那天我在休斯高原走了二十公里,鞋底沾满了草屑。看着阳光像蜂蜜一样慢慢流淌过萨索隆戈峰的岩壁,从金黄滑入玫瑰色,最后沉入冰冷的蓝调。周围是骑着山地车的少年、慢跑的情侣,还有在草甸上发呆的滑翔伞飞行员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多洛米蒂的美,不在于山峰有多险峻,而在于它允许人们以最松弛的姿态,去拥抱群山。我也终于在长吁一口气后,接住了这份属于欧洲的宁静。